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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百年前的修路故事【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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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百年前的修路故事 作者 贾载明 在县城至任市的公路没有打通之前,从县城到甘棠、任市等地,须出城南,取道现在金马山、到白岩山,再下山至甘棠。
这是一条官道 路的存在靠人往人来不断行走。

没有人去去来来,路则荒废,但路需要整治,或拓宽,或铺石板,或设梯,有溪沟、河流的地方还需架桥如遇到山洪冲刷或长年损毁,则需要维修, 于是,约三百年前,白岩山到县城南发生了一个修路的故事。
有个叫王明性的人,其祖籍在湖北,清代初期因政府提倡移民来到新宁县,住在白岩山上,王姓为天下大姓,主要一支为周文王后裔谱学称王羲之、王阳明等历史文化巨星就属于这支血脉。

王明性乃王羲之后裔,耕读传家,书香门第,还写得一手逼真的颜体书法,古人喜爱多生,特别是清代早期四川人口极少,政府更是提倡多生。
有句古语云:“有钱无子非为贵,有子无钱不算穷”,王明性自然也巴望有儿子。
可是一直生下的都是女儿,十余年下来,有九个女儿,他有时与人摆龙门阵戏谑说:“哪个讨不到婆娘,别怪我王明性” 王明性受到家教熏陶,其德仁,其行善想到自己没有儿子,更愿意修桥补路,行善积德。
于是拿出自家积蓄20两白银,并向来往富商化缘,组织号召维修百岩山麓到山上的道路 此路亟须整治,时任县令窦容遂在《新宁县志》中记述道:“县治东南,有山名白岩者,陟级上下,断处如绳,往来皆侧行以度。

其下虽无深谷巨壑,夺人魂魄,行者常恐陨坠又高而且厚,可三十里。

余尝过之,殆与九折之阪,无异焉,”窦容遂的意思是说,自己来新宁县任县官时走过这条路,有的地方垮塌,像绳子断了一样,行人要侧身才能经过下面虽无很深的峡谷,一旦失足会命丧黄泉,但还是令人害怕坠落,白岩山高而厚,其路有三十里长。
王明性不仅诗书满腹,还研究中草药,识医理,辨症候,知脉象,无偿为远远近近的村人治病,加之平素为人有义气豪爽之风。
所以此方百姓对王明性十分敬佩、尊重一呼百应,纷纷愿意义务出工,一起把这条连接后厢与县城的大道修好, 不付工资可,但人是铁,饭是钢王明性把自己的捐款和化缘得来的银子用于安排每天数十人的生活。
煮饭的地点就安排在自己家里,婆娘和没有出嫁的女儿们承担购买米粮、蔬菜和煮饭、烧茶的活儿。

王明性对修路的农夫们说:“这次修路工期长,从山下铺石梯到山顶,很狭窄的地方须砌基石加宽。

要干的活一曰开山打石头,二曰抬石头,三曰修好路基铺石板,会石工活者打石,力气大者抬石,余者挖路基铺石”然后,王明性示意大伙自愿报名干哪种活,分工遂妥。
其中一个来自县城郊区的年轻人,第一次见到王明性。
静听其说话的声音王明性说几句话中间要“啊”一下,但声音低沉有力。
他看王明性这个人,中等个儿,不胖不瘦,眼神很慈祥,最惹人眼目的地方是左脸上有一颗胡豆大的黑痣 王明性把修路活儿安排在冬季,冬季少雨,便于铺路;冬季农闲,不耽误种庄稼, 如此这般,修白岩山官道的活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 山谷里,打石头叮叮当当不绝于耳,抬石头号子声引起山岩回响 白岩山皆系坡路,下基脚的大石头需八人一抬,且不能走快步,只能迟缓慢行。

于是抬石头的号子声便沉雄、迟长,似从腹腔里鼓涌而出。

领头杠的喊:“喔噫哟”,其余七人跟着虎吼:“喔噫哟”;领头杠的再喊:“喔噫哟咦嘿!”,余皆跟吼:“喔噫哟咦嘿!”;领头杠的三喊:“修路好哇!”众人呼“喔哑嗄”; 领头杠的四喊:“做善事啊!”众人合:“喔噫哟喔噫哟嗬”如此反复循环, 有些号子词竟然流传下来,如:“大陡坡,慢慢梭;下头滑,踩得辣;左手有缺缺,右边才走得;地下有个洞,眼睛要好用;前头有座桥,抬稳莫要摇;前头有牲口,靠边慢点走;迎面一顶轿,各走各的道;树枝碰脑壳,帽儿要挂脱;太阳要落山,抬拢好吃烟;太阳要落坡,抬完好回窝;天已朦朦黑,小伙儿想幼客(婆娘)!” 王明性的第九个女儿年方16岁,名兰蕙。

其质如清水芙蓉,语如清泉,窈窕娉婷从小跟父亲识文断字,听到抬工们时喊含有恋情的号子,蓓蕾般封闭的情窦不禁羞涩打开,有一年轻抬工,就是来自县城郊区那位,一身好力气,但却眉清目秀,兰蕙见小伙子一表人才,目送秋波小伙子报之以李,常眉目传情往来。
有时小伙子还假称口渴,找王姑娘要水喝被姑娘母亲看得明白,见小伙子来自城郊,那里良田大坝,是姑娘们梦寐以求的好地方于是托人说媒,遂成美事一桩。

经过一个严冬和正月的艰苦流汗,从山麓到山上的路全部竣工王明性给大家摆庆功宴,还将捐款者和参与修路者的姓名,刻在石碑上,竖于道路醒目处。

第二年,王明性的婆娘生了第十胎,大喜过望,是一个胖嘟嘟的男婴。
人说,这是王明性修路做善事的报应,王明性自己心里也是这么认为是年,其婆娘刚好48岁,民间俗话云:“四十八,生个妙爪爪”果然如是。

王明性思量,歇息一年后,再倡捐,将白岩山到县城南门的路也修好他将剩余的“十六两钱七贯”和两匹布捆在一起,悬之于房梁,以防不测, 然想到什么事,就发生什么事,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银子和布匹却不易而飞, 第二天大早,王明性发现失窃,意欲到县衙报案,不期县大老爷窦容遂路过白岩山,到甘棠破昨夜发生的命案亦因盗起,被盗主人无意将盗贼刺死王明性看到县令的大轿上得山来,即上前拦住,扣头报案窦容遂贤明、干练。
听了王明性的陈述云:“尔且不急,安心攻读,准备应考。
案子在十天内破,银子、布匹如数奉还”说完,坐上轿子悠悠下山到甘棠去了。

第三天深夜,王明性点燃松节,满堂雪亮,神情专注读《汉书》,忽听得房上咚一声响王明性一惊,莫非梁上君子又来了?出门,举起燃烧着的松节照看,发现房上有一包“黑物”。

取下看,正是被盗走的银子和布匹,一丝不少 是夜,王明性兴奋得未眠失而复得,所盗之物还归原主,天下少有矣,天刚亮,王明性翻身下床,急匆匆到县衙报告消息。
对窦容遂大人云:“昨者,夤夜,忽有人将所失之物掷还矣!若是者,非感公之德,畏公之威,何以至此?敢顿首谢。

虽然,得失命也;然失而复得,终胜于失而不得者,愿意拿出银两继续修路。
” 王明性对窦容遂说:昨晚深夜,忽然有人将所失之物归还,可能是害怕和尊重大人的威德得失都是命运,然而失而复得,总比失而不得好,我执意将这些银子继续用于修路。
窦容遂很高兴,对王明性云:“吾将拿出一些奉银,助尔修路,” 王明性欣然而归,紧跟着筹划再次修路的事,不久即动工。
“于是又募工凿石,平土,并请于好施者。

自春季至孟秋,以达于县之东南门,告厥成焉。
”(窦容遂语) 竣工后,窦容遂写了一篇《白岩山修路记》,陈述经过,并将这篇记纳入县志。
盗贼为何把盗去的银子和布匹还给王明性,时人争论不休,有的说是盗贼至远方来,不知道王明性的是怎样的人,当得知他心地善良做好事后,便将银子和布匹还回;有的说,是盗贼惧怕窦容遂的威严,怕查出后受到法律的制裁文人们为争论此事写了好几篇文章,记载于乾隆二年版《新宁县志》里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是一个迷, 窦容遂很赞赏王明性的人品,给他题匾曰:“白岩懿风”。
字很大王明性将这块匾置于正堂屋。
(2017年3月30日星期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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